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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一清晨，研究院西翼那間閒置的小實驗室被悄然啟用。

安可兒推開貼有“‘海淵’預實驗—01”標識的房門時，林婕已經在了。她正蹲在一堆線纜和裝置箱中間，手裡拿著萬用表，眉頭緊鎖地測試著什麼。原本空曠的房間中央擺上了兩張符合人體工學的實驗椅，對面牆壁安裝了一塊尺寸可觀的顯示屏。房間一角，兩臺高效能工作站機箱發出低沉的執行聲，螢幕上跳動著安可兒看不懂的系統自檢程式碼。

“早。”林婕頭也沒抬，“幫忙把那個黑色箱子裡的乾電極EEG頭戴裝置拿出來，檢查一下所有電極點的阻抗標籤是否完好。紀教授要求預實驗全部用行動式裝置，模擬真實場景的便捷與……噪聲。”她說到“噪聲”時，嘴角似乎向下撇了撇，顯然是這項要求增加了不少工程難度。

“好的，林老師。”安可兒放下揹包，依言開啟箱子。裡面整齊碼放著數套輕量化的腦電採集裝置，電極點如一個個微小的銀色紐扣嵌在富有彈性的頭帶上。她仔細檢查每一套，記錄下幾個電極觸點略有氧化痕跡的裝置編號。這種細節在嚴格控制的實驗室環境中或許可以後期校正，但在追求生態效度的“海淵”預實驗裡，可能就是干擾源。

九點整，紀嶼深和鍾原一起走了進來。鍾原懷裡抱著他那臺從不離身的膝上型電腦，一進門就徑直走向工作站，開始將加密資料盤裡的實驗程式載入系統。紀嶼深則掃視了一圈房間的佈置，目光在林婕剛剛架設好的眼動儀和桌面上那幾臺用於採集心電、面板電的腕帶式裝置上停留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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