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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張古樸的書案上擺著幾張凌亂的宣紙,宣紙上字跡尚未乾透,幾句潦草的詩尚未寫完便被潦草的塗掉,似乎昭示著作者此時凌亂的心境。
溫體仁現在的心情很糟糕,前些時日與自己交往甚密的泉州溫家突然出事,雖然這溫家年年都給自己送上豐厚的孝敬,但為了不使朝中政敵抓住自己把柄,溫體仁還是將前來求援的溫家人拒之門外。
卻不承想這溫家又去求到了沈從周的頭上,溫體仁本以為沈從周不會趟進這淌渾水,但未曾想他不僅插手此事,還膽大包天上書彈劾魏忠賢。
溫體仁雖不是東林黨,卻是對沈從周頗為賞識,一來沈從周辦事頗為得力,二來他也想透過沈從周和東林黨保持良好的關係,所以當今年南京的禮部侍郎空缺的時候溫體仁馬上就向朝廷舉薦了沈從周。
可是這次沈從周觸怒了閹黨,溫體仁的心裡卻又是躊躇起來,作為沈從周的直屬上官。明知得力的下屬被冤枉卻作壁上觀,傳揚出去總是不好聽。
可溫體仁也不願意為了沈從周而得罪閹黨,而且就算是他願意為了沈從周出頭,一旦閹黨對他群起而攻之,東林黨未必會對他施以援手。
想到這裡,溫體仁的眉頭不禁又是緊緊的擰在了一起。
十里秦淮,六朝煙雨。
碧城彩絢樓臺,紫陌香生羅綺。夾在這十里秦淮笙歌市,楊應乾恍然覺得今日才真是見識到了金陵的旖旎風光,河岸兩旁氤氳著薄薄霧靄,似是成了兩側樓臺之上歌妓佳人面上的金粉,氤氳了楊應乾的雙眼,讓他頗有一種“夢裡不知身是客”的縹緲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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