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陳音希話說了一半，戛然而止。

她不記得。

眼前的嬴子黎服飾雍容、儀態標準，男子氣概的臉上，一雙桃花眼炯炯有神。

除卻那火紅的狐裘，神態動作與孔府別苑初見時如出一轍，但是……

她的視線落在嬴子黎厚重狐裘裡，裸露出的雙手和脖頸。本應是沒有裝置人造面板的機械義體，可陳音希看到的卻是幽幽冷光照亮的血肉之軀。

他的手，他的脖頸，是完好無損的，人類的肢體。

陳音希恍然：“這不是現實！”

一句話落地，她的神智驀然清醒過來。

鋼鐵宮殿、火紅狐裘頃刻之間消失不見，莊嚴的氛圍由鋪天蓋地的黑暗淹沒，而後陳音希第二次睜開眼——

疼痛、疲憊與乏力，重傷瀕死狀態下的一切負面感受撲面而來，她的眼前依舊閃爍著數個做出警告的對話方塊，陳音希試圖抬手，稍稍一動，排山倒海的痛楚之下，她清晰看到自己泡在一個氤氳水池中，感覺到自己的口鼻、後腦，乃至目及的每一寸面板都與數不清的導管和資料線相連。

剛剛那……那是夢？

同一時間，鹹雍城。

陰冷的鋼鐵宮殿中，嬴子黎拔下與後腦連線的資料線。

他笑起來，聲音在空蕩蕩的室內盤桓。

“叔劍。”嬴子黎開口。

“在。”

身著甲冑的武卒從陰影中現身。

“回去告訴商君，開始吧，”他說，“陳音希應允了。”

第41章 全身義體。

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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