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按下“傳送”鍵柯遲心裡就提起來一口氣了，他沒有辦法剋制住自己飄散開的思緒——已經快十一點了，成子言第二天也還是要一早就去公司的，會不會現在已經休息了？發過去的這條訊息會不會打擾到他？又或者，其實對方並不太在意自己的歸去與否？

但一分鐘之後的一條回覆訊息就打消了他的所有憂慮和忐忑。

成子言考慮到他或許還在工作，不一定能方便接電話，便只發了簡訊過去，說時間很晚了，讓柯遲給他發個地點，他來接他。

柯遲看著訊息，心下一暖，但還是拒絕了。他輕輕嘆了口氣，又等了幾分鐘沒等到成子言給他回新的訊息才有些心不在焉地將手機揣回兜裡，起身去幫著店裡的同事一起收拾桌椅。

冬季的夜連月光都黯淡了下去，這個時候連最後一班公交車都已經收車了，剛走出店裡就能感覺到迎面撲來的寒風，讓柯遲忍不住將臉往衣領裡埋了埋，手揣在兜裡捏著鑰匙扣和社群門禁的通行牌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著。

通行牌是由成子言的助理過來的時候交給他的，他費了點功夫才重新回憶起當時的一點細碎片段，再後來，助理似乎很少再過來替成子言傳話或是帶東西了，偶爾會是一些酒店的外送員接了成子言下的單，給他帶午餐或是晚餐過來。

柯遲想了想，將那段戲劇性的生活都細細回味了一遍，才如有實質地感覺到，自己的確在成子言身旁待了有兩個月的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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