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比試我輸了。”陳一程出了一會兒神，坦然承認，“不過我不是輸給了你，而是輸給了這位黎大師。這黎大師究竟是哪裡人？想必也是位天工吧？他能提出這個假設，卻不能證實，看來他的心之大道已臻至化境，我大有不如！”

“你說得確實也沒錯，但你沒注意到另一些事情嗎？”許問問道。

“什麼？”陳一程皺眉。

“所謂素數，並非黎曼提出來的，對它們的思考，也由來有之，持續不斷。除此以外，黎曼用以假設的符號與函式，他人進行的推導與證明方法……黎曼是一個人，但也不止是一個人。他位於的是，一整個體系。這體系由許多人搭建而成，步步升高，步步接近，逐漸逼近世界的真理，也就是你所說的天之大道。”

許問認真地說著，這才是他真正想說的話。

他並不是想要用另一個世界的先進思想、一個未證明的假設來對陳一程進行降維打擊。

他是不認同他“天之大道，存乎一心”的說法，他是要跟陳一程論道！

世界的真相，不止存在於一心之間，更需要無數人世世代代的耕耘與累積。

坐在原處故步自封，就能得到“天之大道”嗎？

許問並不這麼認為！

陳一程的目光聚集到了許問身上，漸漸變得凝重。

片刻後，他灑然一笑，道：“你錯了。”

許問不急不躁，緩緩應道：“願聞其詳。”



“沒什麼詳不詳的。”陳一程乾脆利落地說，“一個很簡單的道理，第一，如果天道不從於心，為什麼只有這位黎大師做出了這樣的猜想，其他人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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