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為何要吃醋？“你想多了，我只是覺得你不識人心而已。”

“那照你這說法，世上沒有好人了？”

玲瓏覺得自己就夠覺得人類敗壞的了，沒想到有些人類自己比她還厲害，從根本上都否定了人類的價值。

“照你的意思是，有？”亓離輕笑，這笑是冷的，不帶真心的，“那麼，是虛情假意的皇帝是好人呢，還是表裡不一的令尊是好人，亦或是這將兔子腿掰斷送給你的人是好人？”

玲瓏一點都不奇怪亓離知道皇帝不好，也就皇帝自我感覺良好。她反問，“他們不是好人，世界上就沒有好人了？”

“有。”亓離點頭，“但那也只是他們沒有變壞。”

而後譏諷：“幾十年來，向我求藥之人數不勝數，其中不乏什麼正道之士，俠之大者，可你猜猜看，在活命跟出賣最親近之人二選一的時候，他們選了哪一個？”

“全部都是前者，無一例外。”

第351章 第三十片龍鱗（二十三）

玲瓏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亓離, 亓離抿了抿唇：“為何這樣看我？”

“沒。”她搖搖頭，“就是覺得你比我還慘一點。”

亓離搞不懂她為什麼這麼說, 玲瓏也沒跟他解釋。嚴格說起來亓離現在的狀態並不算是長生，他才活了多少年呀, 跟龍女比起來短得多，但是世間諸人萬物，亓離所感受到的痛苦，玲瓏雖然無法感同身受, 卻也並不會嘲笑他因此痛苦是件可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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