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來千米那麼遠近，原來一個人要離開了的時候，哪怕他就在你的身前，你也留不住他。

“你知道我想聽的不是這個的。”

“你喜歡我嗎？”林望問。

葉祁像是在用力地平復著自己的呼吸，好一會兒才道：“嗯，喜歡的。”

“那……”

“哥。”

林望的話被打斷，錯過了正確的時機就再也沒有機會能提起，兩人都不知道說什麼就這樣像個傻子那樣舉著電話，渴望著對方還能再說些話，多聽聽對方的聲音。

林望的心裡腦子裡不斷地回放著他小朋友的那句喜歡，好一會兒才道：“那也足夠了。”

林望：“你還回來嗎？”

“不回了，”葉祁的聲音低低的，又好像是怕他擔心那樣又加了一句，“我在這邊會有更好的發展，你、你高考加油吧。”

林望嘴角輕輕地提了一下，但很快又落了下來。

“你也是。”

“還有，我很愛你。”

林望看了會兒手機裡已經斷線的頁面，仰著頭靠在牆沿上，心底卻是一片荒蕪，像是被神懲罰了那般，只剩下一片焦土。

“我倒更希望是個詐騙電話了。”

.

電話掛了很久，葉祁都捨不得把耳邊的手機放下來，彷彿再過一會兒那邊又會響起對方溫柔的聲音。

他哥明明什麼也沒做錯，他哥明明是那麼清貴的一個人，全部的溫柔大概都給了自己。

葉祁沿著牆滑坐在地上，那麼多天以來的第一次無所顧忌地放聲大哭，像是要把自己心裡的所有苦楚，都透過眼淚流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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