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亂紛紛的一腔情緒中，忽地便夾雜了一絲歡喜。

然而他並未來得及捕捉到那片時的溫柔，他眼前忽然出現了一個人，擋了他的去路。

唐青祝抬眼一看，轉瞬被驚懼扼住了喉嚨。

長劍靜止在京城上空，唐青祝怔怔，半丈開外的人溫和地喚他：“子告。”

那聲音和著風氣，聽上去像極了幻夢。

遮天蔽日

唐青祝從未想過, 他會以這樣的方式重新見到衛由。

那人還跟少時記憶中一模一樣, 臉上帶著笑, 與唐昭帶著他在河邊等到的毫無二致。

可衛由早已身中人魔蠱，併為此死在唐昭劍下, 這是他在回溯陣親耳聽到唐昭說的。

唐青祝催著長劍後退了些，擋住他的人跟著上前，伸手像是要來摸他：“子告，你不認識爹爹了麼？”

“爹爹？”唐青祝皺了眉, 心下感覺極不順暢，“可是我爹爹已死在外頭了, 我娘還為了他身中人魔蠱。”

那張臉確實是衛由的，骨貌淑清得很, 瞧上去十分溫和，下頜的弧線像是唐青祝自己在看倒影。

衛由再朝前了些, 看著他時眼裡隱隱現出淚光：“子告，我真的是爹爹。你不信沒關係，現下說話不方便, 我們得先去道場, 裡頭亂作一團了。”

唐青祝眺目望過去，只見道場中驟然升騰起厚厚的魔氣, 幾乎是要遮天蔽日了。

這兩句話之後, 彷彿是在與道場中的魔氣相配合, 天空忽然陰沉了下來, 像是已抵黃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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