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雲遠遠看到，嗔目大吼，飛槍擲出，將那正欲痛下殺手的步跋子生生釘死。

待眾華軍戰士紛紛搶上前，扶起孫佔功之時，但見這西北漢子已是額骨內陷，血流滿面，一隻眼珠暴出，口鼻噴血，眼見不活了。

“孫指揮使……”岳雲聲音哽咽，再說不出話。

孫佔功氣若游絲，喉嚨咯咯有聲：“還……還有丨炸丨藥……嗎？”

岳雲含淚點頭：“還有最後兩個，留待斷後用的。”

“給我……快走，別被……夏兵纏上……”

岳雲此時縱有再多的話，也沒法說——戰場之上，分秒生死，豈容得半分遲疑？

“丨炸丨藥包留下，撤！”岳雲揮淚下令。

孫佔功蜷伏於屍堆中，身下壓著兩個二十斤丨炸丨藥包，在夏兵幢幢人影出現於壁垣後時，手中火種摁下……導火索滋滋冒煙，孫佔功竭力睜開血糊腫脹的獨眼，望著血紅色的天空，喃喃道：“今日……果然……很長……”

爆炸的火光，沖霄而上，佇馬于山峁觀戰的野利榮，似為光亮所灼，不由自主抬手遮了一下，眼角一陣痙攣，重重地吐出一口濁氣：“好一支華軍！竟以四百之眾，殺傷我三千人馬……不過，縱使你再強，也難逃覆滅之運！傳令，留下五百人馬打掃戰場，全軍全力向定州進發。務必在黃昏之前，趕到定州城下！”)

硝煙未散，殺聲仍熾。獵獵大纛之下的野利榮，朝破軍砦方向投以最後一瞥，舉臂向前一劃：“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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