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體
這讓傅蘭君隱隱覺得茫然又恐懼,到底是她看他看得太清楚,還是太模糊?如果是前者,那他是多麼可怕的一個人;如果是後者,她又是多麼可憎的一個妻子!
如果沒有南嘉木和孩子的死,如今我會不會堅定地站在他身旁?在家門口,傅蘭君捫心自問,最終無果。
九月裡,翼軫終於被釋放。
他始終堅稱那兩篇文章是自己所作,與旁人無關,葉際洲逼問了兩個月一無所獲,只憑兩篇激昂文字將人定罪似乎也缺乏力度。
最終促成翼軫釋放的,其實是輿論。這都要感謝楊書生,是他給阿蓓支了一招,讓她聯絡翼軫在文化界的舊友們和國外報紙駐華的記者們,多方輿論施壓,把這件事情鬧出寧安鬧到全國,引起國際關注。正值清廷欲推廣新政,新政需得有新氣象,難道新政前夕,朝廷還要因為兩篇“諫言”而屈死個書生不成?
拖拖拉拉關了兩個月,翼軫終於走出了大牢。
傅蘭君陪阿蓓去接他,站在遠處看他夫妻兩個相擁而泣,百感交集。
在牢裡受了兩個月折騰,翼軫消瘦得不似人形,兩頰深深凹陷,渾如一副骷髏架子,一雙眼睛也灰濛濛的,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大夫看過後直搖頭,揹著翼軫跟阿蓓和傅蘭君說:“情況不大好。”
是啊,不大好。翼軫一介文弱書生,身體根基本來就差,他從孃胎裡帶哮證,在監獄裡待了兩個月,監獄那是什麼環境?漫天灰塵像揉碎的冤魂殘片,這兩個月又多雨。忌憚著翼軫的秀才身份,葉際洲不敢輕易動大刑,就在細微處下功夫,零零碎碎地折騰人。翼軫牢房的地面上總是有汪水,早晚潑兩桶,水汽夾雜著寒氣泛上來,把個哮喘病人折磨得生不如死。
Loading...
未載入完,嘗試【重新整理】or【退出閱讀模式】or【關閉廣告遮蔽】。
嘗試更換【Firefox瀏覽器】or【Edge瀏覽器】開啟多多收藏!
移動流量偶爾打不開,可以切換電信、聯通、Wifi。
收藏網址:www.peakbooks.cc
(>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