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體
“長公子,臣實言相告。”蒙毅從來沒有過的沉鬱,淚水溢滿了眼眶,“此次長公子擅自還國,諫阻坑儒,實在一大憾事也。此前,陛下已命我暗中籌劃冊立太子大典了。不合長公子不耐一事,擅自還國。還國罷了,不合長公子又一錯再錯。初次,兩度得趙高委婉推託,便當見機離去。然公子卻因我一言,將趙高推託誤作皇帝不知,堅執請見。見則見了,陛下雖則震怒而驟然發病,畢竟還是前所未有地對公子說了那麼長的話。那時公子若走了,或只在府中讀書,或只在皇城侍奉陪伴陛下,也沒事了。不合公子依舊不忍,又找去丞相府論說。說則說了,又那般激烈。
如此折騰者再三,以致,陛下不得不出此一策……”
“上卿明言,扶蘇政見錯在何處?”
“長公子之錯,可說不在政見本身,不在是否反對坑儒。”蒙毅激切而坦誠,“恕臣直言,公子之錯,在於決策已定之後攪擾國政。我知道,公子也一定知道,我兄蒙恬也未必贊同坑儒,因他至今沒有上書陛下。再實言相告,蒙毅也以為此事值得商榷。還有,老奉常胡毋敬也曾在小朝會反對。然則,我等沒有說出來。胡毋敬說了,也是適可而止。因何如此?時也,勢也。此時此勢,不是迫於朝議,更不是迫於皇帝陛下之威嚴壓力。此時此勢,乃天下之大勢也,乃新政之大局也!今日儒案,事實上已經不僅僅是行法寬嚴的事了。復辟反覆闢,國家生死存亡之大爭也。誰能說,皇帝陛下之決斷,就一定是錯了?蒙毅與家兄不言,胡毋敬言則適可,根源都出一轍:既拿不準自家是否一定對,也無法判定皇帝陛下一定不對。論天賦,論才具,論堅毅,論洞察,論決斷,皇帝陛下皆超邁古今,我等何由執意疑慮?更何況,皇帝陛下確實對儒家做到了仁至義盡。是儒家有負秦政,不是秦政有負儒家。即或你我反對坑儒,你能說儒家沒有違法麼?不能!當此之時如同戰場:軍令一旦決斷,便得三軍用命,不許異議再出。公子試想,今日陛下若是你自己,朝臣反覆議決後仍有一個人要再三再四地固執己見,且此人不是尋常大臣,而是萬眾矚目的國家儲君,你將如何處置?那日,皇帝曾對公子反覆講說洞察大局的謀略之道,用心良苦也,公子何以不察若此哉!”素來寡言的蒙毅,突然打住了。
Loading...
未載入完,嘗試【重新整理】or【退出閱讀模式】or【關閉廣告遮蔽】。
嘗試更換【Firefox瀏覽器】or【Edge瀏覽器】開啟多多收藏!
移動流量偶爾打不開,可以切換電信、聯通、Wifi。
收藏網址:www.peakbooks.cc
(>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