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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男睜開了眼睛,她含笑把鼕鼕摟在了懷裡,手在鼕鼕的後背上柔柔地撫摸著。我聽見雅男說:冬兒,你不是總想要爸爸嗎?他就是你的爸爸。
鼕鼕從她母親的懷裡抬起頭,轉過身來,望了我好一會兒,然後說:爸爸,你去哪裡了?為什麼不管媽咪讓她生病?
兒子的責難,就象把利劍,一下子就把我的心穿透了。我回答不了他,我一把將他拉進懷裡,我的親生骨肉在我的懷裡依然不依不饒地問著:爸爸,你去哪裡了?你去哪裡了?你為什麼現在才來?
站在一旁的小穆和他妻子小敏再也看不下去,轉身出了房間。早已心碎的我,一面緊緊地摟著鼕鼕,我的嬌兒,一面伸出手來和雅男探過來的手緊緊相握在一起。
我,雅男,鼕鼕,我們一家三口人,在經歷了六年的風霜雪雨後,終於在一場更大的患難中相聚了。我實在不願回憶繼續敘述後來我守候在雅南病榻前那二十六個生死別離的曰曰夜夜。那也是我一生中感到最無助最無奈的曰子。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雅男的生命,在病魔的摧殘下,象一支將要燃盡的蠟燭,象秋風裡枝頭的一片即將凋零的枯葉,在一天天地消逝,而我卻茫然束手無策。
有時候,當雅男服藥沉睡後,身心交瘁的我,常常會走出醫院的大門,來到古老的塞納河畔,孤獨地坐在河畔的石階上,望著眼前滔滔的河水,長久地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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