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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的曰子,我拜託國際部常駐法國巴黎的記者幫助我打聽雅男她們母子的下落,但是,幾個月過去了,音訊皆無。我不死心,又讓駐美國洛杉磯分站的同事幫我查詢,看看是不是雅男她們母子沒有離開美國,可依然沒有她們母子的任何訊息。我又去杭州,查詢蘇怡在法國堂哥的線索,但是,自從兩年前蘇怡的母親過世後,杭州已經沒有蘇怡的什麼親人了,我空手而歸。有如泥牛入海,雅男和我的兒子,就這樣在我的生命裡一閃而過,再度消失得無影無蹤。
什麼是人生真正的痛苦?什麼是人生最大的悲哀?什麼是人生徹底的絕望?對我言,那就是明明知道我所愛的親人在受苦,在受難,但是,天地悠悠,眾生茫茫,我卻不知道她們在哪裡?我伸出的手,無法把她們攙扶,我挺起的身軀,無法為她們遮擋風寒。
幾個月折騰下來,我身心憔悴,人也瘦了許多。一天,我對這鏡子刮臉時,猛然發現自己那滿頭的烏髮間,竟然出現了許多的銀絲。我又曾想到過死。但是我告訴我自己,我已經沒有這個權力,我必須活下去,為了我的雅男,為了我那還沒有見過面還沒有叫我一聲爸爸的兒子,我必須活下去。
但是,生不如死的我,活下去,又是多麼地艱難。
幾乎一年多的時間裡,我晚上常常是一邊望著手裡雅男她們母子的照片,一邊不停地喝酒,直到酩酊大醉。那陣子,我的煙也很兇,一般的紙菸已經讓我感覺乏味,雪茄就是那個時候叼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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