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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風漸冷,黃葉凋零,一片片在風中飛舞,伴隨著秋風的嗚咽,猶如一曲幽怨的輓歌,在山間迴盪。遠山近樹開始呈現出衰敗之象,蕭條之氣開始來臨,大自然週而復始的進行著季節更替,大地蛻掉了光鮮的外衣,露出了光禿禿的脊樑,承受即將到來的寒氣。學校前面那幾座墳墓在深秋李顯得更加突出,秋風激盪在墓碑上,發出嗚咽的聲音,傳出老遠,陰氣森森的,平添幾分恐怖。只是校外橘樹枝頭的那些果實卻已經成熟,星星點點的橙色伴著那些常青樹點綴著蒼茫的大地,在蕭瑟的季節裡卻顯得分外的惹眼。同學們怎麼也坐不住了,天天望著誘人的桔子望梅止渴終歸不是個辦法,開始盤算著要去夜襲桔子林,一飽口福。
凌晨一兩點鐘,勞累了一天的人們正已進入夢鄉酣然入睡,朦朧的月光照耀著秋冬之交時節的大地,略微有些寒氣。沉寂幽靜的夜裡偶爾傳出幾聲犬吠,讓人有些毛骨悚然。那晚是週五,宿舍兄弟們整裝出發,開始行動,輕車熟路的翻牆而出直奔心儀已久的學校後面小山崗上的桔子林。雖然白天早已看好了地形,可是朦朧的夜色裡在陰森森的桔子林裡卻看不清楚桔子到底掛在哪個枝頭,又不敢使用電筒,只能胡亂的在桔子樹上到處亂摸。當然桔子樹上的刺也毫不留情,一不留神扎得滿手是血,又疼又不敢吭聲。突然兩聲犬吠,大家立時膽戰心驚,馬上動也不敢動,因為桔子林離農家並不遠。大家停了下來,屏住了呼吸,心想完了,肯定是驚動了看護的狼狗,靜靜地等待著災禍的即將來臨,時間一秒一秒地過,每一秒鐘都是那麼地漫長,那麼難熬,猶如經歷了幾個世紀,許多人額頭上滲出了汗珠。等了很久,也不見有任何動靜,我說應該是沒事了,大家小心翼翼地四處張望了一陣,確信平安了就又立刻開始行動。由於從小肚子餓,我和堂哥就愛去摘人家的果子吃,所以我的速度自然是很快,而且皮膚粗糙,一點小刺也無所謂,即便流點血對我來說也不會覺得很疼,不過小事一樁,小時候都習慣了。很快我的袋子裡就塞得鼓鼓的,催促兄弟們快點。突然我看見遠處有幾個黑影閃動,朝著我們這邊過來,我頓時覺得大事不妙,趕緊低聲通知大家快跑,有人來了。大家立即撤退,退出桔子林,飛也似的拔腿就跑,迅捷無比的翻越過學校的圍牆,回到宿舍心有餘悸,都沒有心思清理那些戰利品,惴惴不安的上床睡覺。擔心農戶找到學校,向老師反映情況,雖然他們在黑夜裡看不清楚,也不認識我們,不知道是誰,但是一旦反映到學校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況且這件事情學校已經千叮萬囑,說如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學校沒法向周圍農民交待,學校決不會輕饒任何人。出師不利,大家都後悔當初的衝動決定,不該冒冒失失的出去闖禍,有的開始自認倒黴,有的則抱著僥倖心理。我從小經歷過無數次類似的事情,每次也都挺了過來,心裡承受能力自然比他們強,就安慰大家說:睡覺吧,想那麼多也沒用,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想也解決不了問題,該死的要閉眼,不死的又過年。再說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沒什麼大不了的。而且農民有可能自認倒黴,不會反映到學校。再說他們不一定就發現了我們,當時還隔的那麼遠,我們在暗處,他們在明處。明後天都是週末,有什麼事情也都得等到過了週末再說,現在重要的是大家先安心睡一覺才是正道理。大家想想也只能如此,於是不再討論,開始睡覺,等待著明天決定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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