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步方案是你到市政府辦公室當副主任，分管文字工作，現在組織部還想把你留下來，沒最後定下來，也就一週左右時間吧。”胡月似乎是輕描淡寫地說。但我聽出胡月是在向我透露一個資訊，讓我在政府辦公室和市委組織部之間選一個地方，沒準她是受馬部長的委託徵求我的意見。

“不會吧？我怎麼會這麼走運啊？”我說。

胡月果然沉不住氣了，說：“你抽時間跟馬部長說一下吧，市委常委會之前，有些方案還可以調整的。”

我立即向胡月表示了感激：“虧得你跟馬部長推薦，真謝謝你了！”話一出口，又覺得不妥，看胡月，臉真“騰”地紅了。

正好小曹跑過來，接過胡月抱著的材料，我解嘲說：“你看像我這樣的到辦公室能行嗎？陪著你都不知道幫你把材料接過來，沒眼色啊！”

胡月也笑笑，但這笑是硬擠出來的。兩個人交往的時候，彼此都很注意自己的表情和措辭的時候，就說明多少有些隔閡了。

“是不是讓張偉主持工作？”我關切地問。

胡月的鼻孔裡若有若無地“哼”了一聲，說：“我肯定是推薦了他，但據說市委對團市委書記的人選另有考慮，讓組織部從全市副處級以上青年幹部中挑選一個具有博士學位的來幹。張偉連個碩士也不是，看來沒戲了。可惜啊！”胡月表情很誇張地顯示著痛惜。

我來不及笑胡月的虛偽，因為我立即想到了一個人——段鵬！市委對團市委書記人選提出的條件，很顯然是為段鵬量身打造的。這就是領導用人的高明之處，他不告訴組織部門他想用哪個人，卻為這個崗位的人選設定一些條件，組織部門按照領導設定的條件去按圖索驥，領導的意圖一定能夠不著一絲痕跡地得到實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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