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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以來,染病在身的希律睡眠狀況一直非常不好,各式各樣的怪夢困擾著他。因此,每當希律沉睡的時候,門外都會有管家寸步不離地侍候。
“瑪麗亞米!瑪麗亞米!”一場噩夢將希律驚醒,他狂亂地撕扯著身上蓋著的厚厚皮袍,蒼老的臉上流滿淚水。
“主人,主人……”幾十年跟隨身邊的老管家匆匆奔進臥房,手中端著一杯葡萄汁。他輕輕扶起渾身大汗的希律,一邊用肩膀支撐住他已經虛弱不堪的身體,一邊將葡萄汁送到希律的唇邊。
“主人,只是做了一個夢,”他關切地說道,“喝一口葡萄汁吧,它會讓您放鬆一點的。”
“……只是一個夢麼,托馬斯,”微微抿了兩口葡萄汁的希律似乎已經稍微平靜,“可是那夢中的景象實在太清晰了,簡直就像是在眼前……”
“主人,”托馬斯小聲安慰著希律,“您是不是又夢到瑪麗亞米了……”
“你怎麼知道的?”希律有點警覺地看了老管家一眼,作為一個獨裁者,最大的特點就是要保持某種神秘。如今,自己在夢中所見都被人看明白,即使是跟隨多年的老管家,希律本能地表現出某種警覺。
“剛才……”托馬斯回答,“我聽到您在夢中的喊聲了,而且近來您常常如此……”
希律沉默了,托馬斯是他最忠心耿耿的管家,他沒有理由懷疑這位跟隨自己幾十年的老人。
“是的,托馬斯,”希律放鬆下來,“我又夢到瑪麗亞米,他回到我的懷裡,但是……”希律停下來,眼睛中似乎透射出恐怖的神情,“突然間,我看到她的頭掉了下來!”希律的表情甚至嚇住了托馬斯,“血,滿身的血,在我身上、臉上、手上……”希律低下頭去在自己的身上尋找著夢中的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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