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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時候,他媽媽做了一條紅燒魚,一盤炒青豆和一盤燻肉幹。他從門後面扯了一張摺疊式的圓桌,搭在屋子中間,但是桌子的四腳總是在磚鋪的地面上找不到一個平面,桌子搖來晃去。他從廚房找了一張引火的報紙,疊成四方塊,墊在兩隻桌腿下桌子才不搖了。中午的時候,等他爸爸揹著手握著一個杯子從外面的老年活動中心和那些退休老頭打紙牌回來,他們家就開飯。大大小小的碗,挨挨擠擠地拼在桌面上,有的土瓷碗壁上撕了一條縫,有的碗邊碰缺了一個口。他爸爸媽媽叫詩涵吃魚,他們就只夾青豆吃,一邊吃一邊客氣地問詩涵家裡的情況。詩涵吃習慣了媽媽做的飯,第一次吃別人家的飯菜,覺得不對味,但是也不好意思說不好吃,就應付著吃了一些,一邊吃一邊給貓咪分一點。王凌軒可不一樣了,他的嘴就像臺粉碎機一樣,倒進裡面的飯菜隨便嚼幾下就嚥下去,連魚刺都不例外。他狼吞虎嚥地吃了兩碗飯,然後把桌子上的湯碗端過來倒了半碗湯,一口氣咕噥咕噥喝下去,滿頭大汗。
吃晚飯後,詩涵說要回去了,他就要送她。
在站臺邊等公交車時,他對著詩涵不自在地笑,但是又緊張得說不出話來。詩涵卻沒有去關注他這些細微的表情,她抬著頭看著公交車站牌。他伸手去詩涵懷裡撥著貓咪的耳朵,問它叫什麼名字。詩涵說它叫花花,開花的花。他聽了很高興,朝它拍著手,擠眉弄眼又吹口哨又打響指地逗它,說花花乖,來抱抱,叫叔叔。詩涵聽了樂壞了,她說你笨咧,花花是一隻貓,你是人,怎麼讓它叫你叔叔,再說你有那麼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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