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期：2011-02-18 20:40:28

【235】

我感覺到肚子裡有一泡屎正在往下墜，問狗生說：“狗生，這裡哪個山頭最高？”狗生指了指大石母左邊不遠處，一個嵌滿黑石頭的山頭，說：“那個石壁山最高！”我拔了腿就往那座石壁山跑去，狗生跑在我後邊，問我說：“少爺，你跑去石壁山幹什麼？”我邊跑邊喊著說：“我要蹲到最高的山頂上拉一泡屎！”我跑到山腳下，一口氣喘得我差點接不上來，就對狗生說：“狗生，你揹我上山。”狗生立即在我跟前弓下身子，我二話不說就趴了上去，被狗生馱著一路往山頂蹬上去。狗生好像有一身永遠都使不完的蠻力，他揹著我就像是揹著一陣風，沒一會就蹬到了山頂上。

我解開燈芯繩褲腰帶褪下寬腰大襠褲，叉開雙腿蹲在石壁山最頂端的一塊石頭上，舉目遠眺，忽然感覺到全身有種自上而下的舒坦。我的兩條小腿支在大黑石上，被直奔而來的寒風吹得瑟瑟發抖，但我卻感覺不到一丁點的冷。我低下頭，兩眼穿過我的雙腿，從我那條縮成一小團，活像一隻小田螺的小狼下面，和一泡剛剛被我拉出來的屎堆上面，遠遠地望著沙塘鄉。我看到鄉里的一座座房屋，才比我兩腿之間的那堆冒著熱氣的屎大上那麼一點點。我勾著脖子找了一會，才看到我家的九間樓。我心裡想，要是這下我能看到阿嫲的話，她頂多就像是一隻老螞蟻那麼大。我勾著脖子看了一會，覺得脖子發酸，就把頭提起來，瞬時間感到一陣暈旋，差點一屁股跌坐在那泡熱屎上。我又蹲了好一會，覺得肚子裡的東西清得差不多了，就在旁邊撿了個石塊刮屁眼。阿嫲在我的衫兜裡塞了幾張草紙和一條布巾，就是給我擦屁眼用的，可我自己擦屁眼的時候，卻從來都不用。在清冷的初冬之日，拿個冰凍的小石塊刮屁眼，會有一種又透涼又刺麻的感覺，這種感覺叫我異常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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