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期：2011-12-28 21:50:35

第二十一章 NO.2

坐在我對面的人姓洪，看上去年紀不大，有可能比我還小几歲，外貌極其抽象，眼眶比美少女戰士還圓，皮膚又細又白，我離他的臉不足一米，居然都沒看到毛孔。剛見到他那會，我還以為是個女的，當下也沒多想，一股腦研究他的飛機場：這也太平整了，跟被壓路機碾過似的。等他的嗓子一亮出來，我當場就幻滅了，感覺比目睹素顏女明星還嚇人。看著他時有時無的喉結，我突然有點惡趣味，想這夥不說話時像個基佬，一說話就成了只鹽水鴨，臉跟被次氯酸鈣漂過一樣，十有八九菊花不保了。基佬自稱是寧波韋斯特在江西的業務代表，還掏出了一張名片給我。我看都沒看，接過就塞褲兜裡，邊冷笑邊想：韋斯特在江西就一個代理，還是個女的，跟我熟地很。他還真敢光天化日行騙，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不過這人是吳梅介紹過來的，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我沒有拆穿，嘻嘻哈哈地應了幾聲。

一個小時前，吳梅半遮半掩地把楊禿子的意圖說了。方大這次招標只室內裝置這一塊做下來將近四百萬，工程量大，看著十分誘人。其實風險更大，一是他們要求高到離譜，單投標人必須具有三級以上資質，和註冊資產兩千五百萬這一條，就很難有幾個廠家能滿足，更別提其他的軟性規定。二來我們這一行和房地產不一樣，屬於坑爹的買方市場。對賣方來說，買方就是再生親孃，不管是合同的商務條款還是技術條款，幾乎都是買方一口說了算。在最重要的貨款問題上，不出意外的話肯定是先貨後款，還不會一次給清，大都是根據工程進度來支付。這種大規模高投資的工程，工期持續個兩三年根本不足為奇，昌南09年計劃了一個工程，我們當年年底發了貨過去，到現在連奠基儀式都沒搞。貨就放在倉庫，一找呂楞子要錢，呂楞子就吹鬍子，說急了就要問候我姥姥。我有一次氣炸了，到外面租了輛卡車，想他媽的不給錢老子就把貨拖回家。走到半路就蔫了，灰頭土臉地想了半天，最後還得求著呂楞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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