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我想這樣做嗎？這種損陰德的事情，不但生前會被人揹後唾棄，就是死後，也會因此而多受折磨，你說我何苦？”楊山轉換了一種口氣，果然成功轉移了楊貴的怒氣，楊貴雖然還是看著楊山，但是眼神顯然沒有之前凌厲了。“我也是不得已啊。”楊山用手輕輕敲著自己的腦袋，楊大南的事情，讓他太操心，太傷心，太恐懼了，他甚至一度懷疑自己有沒有能力再擔任族長，甚至因為害怕青山鎮在自己生前就終結而噩夢頻頻，如果真有那一天，那麼他還有什麼臉面面對地下的列祖列宗？！

楊山掏出自己的手帕，為楊貴拭去臉上的鮮血。楊貴沒有躲，眼光漸漸柔和下來。“你得答應我，今天我給你說的每一句話，都不能向任何人透露。否則——”楊貴見族長渾濁的眼睛裡透露出浸人的寒意，忙點點頭。楊山的眼神緩和下來，他理了理自己的思路，向楊貴透露了一個驚天秘密。楊山從董氏房子裡出來時，天色已經大亮了。董氏和楊福一直站在小院裡驚恐地等著，看見楊山平安出來，臉上雖現疲憊之色，但幸無大礙，他給董氏和楊福打了個招呼，讓他們好生照料楊貴，自己一個人踱著步子向宅子走去。

屋子裡，楊貴還沉浸在剛才族長的話語裡，族長的語氣平淡，但他能從族長的語氣裡感覺到濃重的死亡氣息，他的身子一直在戰抖，背上的冷汗一直在流——怎麼會有這樣駭人的事情在寧靜的青山鎮發生，簡直不能讓人接受！楊山說完，似乎放下了一個包袱；而楊貴聽完，似乎在身上被壓上了一座大山，艱於呼吸。他躺在床上，身上的力氣似乎被抽乾，身體不時出現痙攣，他眼皮沉重，渾身癱軟，他一閉上眼睛就看見滿地的屍體，滿眼的灰塵，零碎地骨肉，還有永遠流不盡的血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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