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做什麼？”她仰著脖子，避免觸到瓷片的裂口：“快放開婆婆......”

“還婆婆？”我冷冷地回應一句，正想掀開鐵皮冊子看，忽然外面響起一陣匆忙的腳步聲，王婆婆的侄子，那個開門的老人，大概是聽見瓷碗破碎的哐啷聲，衝了進來。他一見眼前的場景，驚恐萬狀：“你這個孩子......做什麼？”

我用威逼的口吻對他說：“讓開！”挾著婆婆，往門口移動腳步。

他不敢亂動，慢慢地靠在牆邊：“你不要做傻事啊？”

我走出房間，因腿上有傷，一瘸一拐，速度很慢。他從後面跟著，不敢靠近，也不敢落遠，嘴裡不停地詢問和勸說。

我挾著王婆婆出了屋門，走上出村的小路。旁邊有幾個村民撞見了，嚇得不行，紛紛丟下農具喝問。我一聲不吭，冷冷地往村口走，每一步都格外地謹慎小心。村裡越來越多的人聽到響動，紛紛從家裡趕出來，我大叫一聲：“全都別過來！”王婆婆是這個村子真正的主宰，沒有人敢冒失，所有人都與我保持著一段距離，死死地跟著。

出了村口，我朝青河的方向緩緩地走。身後黑壓壓的人群從村口湧下來，場面極為壯觀。吵雜聲、呼喊聲此起彼伏，清晨寧靜的山谷變得紛擾不休。

我真不敢想象我會做出這種事來。在那個年代，即便是在那個與世隔絕的村落裡，我從不敢想象我會這樣做。我真是被逼急了。我真的沒有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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