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

吃了飯，趙輝要帶我出去轉轉玩玩，說剛過了元宵節，還有好多好玩的好去處，我說，“不行，趙輝，今天實在是太累了，我得回宿舍休息。”趙輝說，“要不，我陪你去宿舍打撲克？”我說，“你只管送我回去，今天真的沒時間，再說，宿舍的鳳姐還在呢。”

趙輝把我送回來，又把我的包裹提到宿舍，我就趕他快快下樓，他說，“過河拆橋，大概是你慣用的伎倆。”我不理他，他只好下樓，離開。

鋪好被褥，鑽進去。南方的空氣潮潮的，屋裡裡又沒有暖氣或火爐，我蜷縮著身子，裹緊被子，還是有些發抖，瑟瑟地。

鳳姐大概也是累了，也鑽進被子裡。我問她過年好不好，沒有回話，卻聽見啜泣的聲音。我抬頭看，就見鳳姐把頭埋進被子裡哭，肩膀一顫一顫的，聲音壓抑著，發出難聽的嗓音……

我不再看她，仰臉看著屋頂。等她慢慢平靜下來，我說，“鳳姐，別難過了，有些人不值得你為他難過，心都負了你，還有什麼可貪念的？”鳳姐嘆了一口氣，說，“我是為孩子難過，過年那天，他問我，是不是不要他了？為什麼別的孩子都有爸爸媽媽，而他，卻必須在爸爸和媽媽裡，選擇一個？”我也難受著孩子的選擇，問，“鳳姐，沒有一點回旋的餘地了嗎？”

鳳姐說，“事情倒是有了轉機，那個女人看透了他，不再要他了，他來問我，還有沒有破鏡重圓的可能。”然後，鳳姐爬起身來，一手支著腦袋，朝我這邊看著，說，“小梅老師，你覺得我該回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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