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漢是牛鬼蛇神自然是沒資格也沒機會去外面學習精神經驗的，麥子終於熟了。可魯灣的人們已經沒心情管地裡的麥子。莫漢一個人把自家自留地的麥子收了，雖然自留地產量不是很好，但莫漢還是高興的。而且有大黑驢陪著莫漢，莫漢也不寂寞。晚上回家了，莫漢還可以跟大黑驢訴訴苦，說說話。大黑驢很老實，從來只聽不答，也從來不把莫漢的話對外人說。因為大黑驢就是大黑驢。

莫漢把自己家的活計搞完了，就開始著急鎮裡生產隊的麥子了。該收了，但人們卻都跑去學習去了，沒多少人在鎮子裡。莫漢想不通，好好的莊稼熟了，難道就這麼糟蹋了。他就去找鎮長呀，他沒找到鎮長錢福貴。因為鎮公社院他進不去，錢福貴家院門緊閉，他敲了半天也沒見人答應。

他就蹲守在錢富貴家外的巷道里，等著錢富貴出現。他看著天上的雲，一叢一叢的從頭上飄過，雲好像是攪在了一起，像是在打架。而且雲的底下好像是烏濛濛的，頂上卻是白茫茫的。莫漢想起了貓婆跟自己說過的話：黃雲翻，冰雹天；亂攪雲，雹成群；雲打架，雹要下。麥收的季節裡最怕這種天氣，因為這意味著要下冰雹了。冰雹一下，麥子會全砸到地裡就白白瞎了。

莫漢信著貓婆的話呢，所以他就更著急了。他滿鎮街上找人問鎮長去哪了，鎮長家的門就一直關著，連鎮長的媳婦也不在家。還在鎮街上閒聊的人都挑逗莫漢說：“你找鎮長幹嘛啊，是批鬥上癮了麼，想讓鎮長再組織一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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